小姑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立刻蹦起来将馒头藏进稻草堆里,凶巴巴地说,“我的!”

他还没说什么,小姑娘就撸起袖子露出那细瘦得仿佛一掰就断的胳膊,又指着他锦衣玉食养得珠圆玉润的身子,理直气壮地说,“你身体好,你吃野果子填填肚子就行了,死不了人。可是我这么瘦,我不吃馒头会死人。”

他觉得好有道理。

于是,他默默拿起一块看起来好吃一点的草木根茎,塞进嘴里。

虽然有点苦,但是他忍住了。

他一边吃一边努力告诉自己——

他是人家好心救回来的拖油瓶,人家还拿药酒救他的命,他不可以抢人家的馒头吃,他吃这个可以的。

就连这个苦苦的根茎,也是人家辛辛苦苦去挖回来的呢。

他不可以做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

他吃着东西,小姑娘给他擦着伤口,很快,将他所有伤口都用药酒擦过了一遍。

小姑娘好像累坏了,一边活动着手,一边去稻草后面扒拉出一个瓦罐,将仅剩的那点水一口喝光了。

他看着小姑娘喝水,干渴了一天的他,喉咙直动。

小姑娘喝完才发现他也想喝。

可是晃了晃瓦罐,已经没有水了。

小姑娘懊恼地说,“小溪在军营那边,我一般是晚上去打水,现在没有了。”

他怎么敢让小姑娘冒险去军营给他打水?

他没那么大脸。

他乖乖点头说,“没事,我不喝,我吃这个根茎就行了。”

啃着啃着,干裂的嘴唇流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