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之前,何夕过问了江蓠的事:“师傅,江蓠的父母,有松口吗?”
“……还没。”黄新鸿的笑眼稍稍回落,但语气仍一如往常地安稳,“委托人已经成年,立下的遗嘱会有法律效应,你不必担心。至于这个事,我肯定负责到底。”
“那就好。师傅……”何夕想起三天前师傅委曲求全的模样,甚是困惑,“你有没有,对代理人这份事业产生过怀疑的时候?”
黄新鸿在位这么些年,必定不可能顺风顺水,他遭受过的打击,也许是何夕难以想象的。
“有啊。”
他神色下沉,像海水漫灌了地表。
“总会有的。”
午后,老城区,暮蝉悲鸣时。
时雨戴了顶遮阳的棒球帽,手持冰棍等在巷口,哼着她最爱的《小宇》。
何夕紧赶慢赶地跑过来和她报道:“……来晚了。”
“你不是最擅长踩点了吗?”时雨也不怪她,一脸无所谓的样。
“录音笔落公司了,我多跑了个来回。”何夕把器材塞给时雨,准备美美当个甩手掌柜,“要做的事,你都清楚了没有?”
“清楚。”时雨来了段一气呵成的贯口,“帮躺在医院的癌症晚期老爷爷录下他多年老友们的临别赠言,没错吧?”
何夕:“没错,所以你抓紧上楼把任务解决了,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这不太厚道吧。”时雨眯眼舔着快化完的冰棍,故作回想状,“是谁在电话里死皮赖脸求我帮她一个忙的?”
眼看偷懒无望,何夕捂脸道:“……你想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