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生世世。”冯素贞的眸光若明若暗,尽是温柔缱绻的痕迹。
这就是心有灵犀吗?
天香以手抵心,艰难喘息半晌方哑声道,“说出来,便不可反悔。”
“从无反悔。”冯素贞风骨凛然,一诺千金,恰如当年在月神庙对月神立的誓,“放心,我总会找到你的。”
“嗯…我记下了……”天香信极了她,只得这一句,便不会再不停追问,反复确认。
得到了她的亲口允诺,因害怕与她一世情缘后便再无联系而生出的恐惧便褪去了,天香惶惑不安的心渐渐安稳了下来,有些赧然地冲她莞尔一笑后,又继续埋头看折子。
冯素贞抱起一摞未处理的公折,坐到另备了文房四宝的桌案边,提笔票拟意见。
屋里安静了不一会儿,天香率先坐不住,她扭了扭身子,“驸马,你再兼个翰林学士吧,就当我的内辅了好不好?”
冯素贞头也不抬,“好顺理成章地批折子陪着公主?”
“反正你也得陪着,不如做个有用的嘛。”
有用的摇着头感慨,“黏人精到底是谁呀,国子监祭酒又不是很闲。”
她这两天身子渐好,正筹划着组织人员编撰教材,分科设学内容庞杂,统计适龄学生人口,制定设学的标准,还得招募规训夫子先生。
另外,最高学府定要造得恢弘大气,使人望而心生敬仰和向往,各地州县学舍则重在数量,实施阶段定会有繁重的土木工程要操心。
十年树木百年树人,冯素贞作为国子监祭酒,在百废待兴的时候一点都不敢懈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