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翎苦笑道:“哈……你就甘心看着颜陨夕在高台上耀武扬威?”
杭初霏轻叹了一声道:“罢……”
“又‘罢了’是吗?”常翎高声打断道,一对灼热的眸子死死盯着杭初霏,“我还不懂你么?哼。”
“我就是想不通,你为何会这般忍让,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那些功名吗?”
杭初霏淡淡道:“不在意。”
常翎不解道:”为什么?可朔天雪这回分明过分了!你当真能咽得下这口气?”说罢,她觉着口干舌燥,伸手捏过银盏,饮下好几口。
杭初霏道:“她若真是因为衍山的任务给了颜陨夕仙尊一职,我心里确实会有些过意不去。可我又能如何?我不过是这天界茫茫沧海间的一粒稻粟。”
常翎垂下头来,声音温柔了许多:“可是……”
“好啦,不当仙尊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?没任务的时候,我还能继续逍遥,继续潇洒!”杭初霏冲常翎笑道,眉目如画,灿若桃花,随即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,“好翎儿,我知道你为我打抱不平,咱就莫要去想这么多了,来,喝酒,喝酒!”
……
翌日,朔天雪果不其然召开了天界大会,亲自将颜陨夕封为仙尊。
从大会开始到结束,台下的议论未曾断过。
杭初霏依稀望见,远处那位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女子,正欣慰地望着颜陨夕,嘴角含笑——这笑容不同于她平日里对任何一名属下的笑容,似是……
多了几分喜悦和真诚。
是夜,月上中天之时。月华如练,流云千重。
杭初霏躺在床上,望着窗外那一轮如霜般清冷的孤月,脸上已显露出几分倦色,却迟迟不肯睡去。
她的脑海里放映着衍山任务中的一幕又一幕,回忆到蛇妖现形的那一段时,她仿佛看到被荠死死掐住了颈部的自己,脸色微微泛青,唇上沾着鲜红的血。
这时,常翎的话在她的耳畔陡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