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……”段锦喊了一声。
张秋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,挣扎着要坐起来,她身上的医疗设备太多,段锦小心翼翼地去扶她。
她听见张秋婉很小声地在自己耳边说:“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
张秋婉意识到自己讲清楚很难,只好把一句话缩成几个字。
“对不起,盛……”
段锦瞬间联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,怀疑自己没有听清。
因为自从上一次张秋婉脑出血之后,段锦怕她再受什么刺激,不敢在她面前提关于盛扶南的任何事情,只是试探着编造过一些学校里有同性同学在一起的事情,说人们对于同性恋的歧视没有那么大了。
可张秋婉的反应总是很平淡,就像段锦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段锦便不再抱有希望了。
此刻她不确定张秋婉是什么意思,试探着问:“是盛扶南吗?”
张秋婉半靠在摇起的床头,小幅度地点点头。
她说:“我看见……你哭,你很……难过。”
段锦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,无措地搅动着手指。
确实,和盛扶南断了联系之后,段锦总会做噩梦,梦到盛扶南骂她是混蛋,是胆小鬼,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喜欢她,再也不要见到她。
醒来之后,段锦就会在家里的沙发上愣愣地坐着,然后回过神来之后又哭得很压抑,哭得没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