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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锦落笔落得很快,“我记得我跟你强调过好多遍了,季阿姨今天晚上会留在家里。”

季阿姨是那天盛扶南在段锦家门口见过一面的护工,盛扶南只好把心放下来,问段锦:“你在做什么?”

“复习,马上要期中考试了。”

盛扶南给她回了一句,“可是心理学好难,尤其是心理学史的老师,他好严格。”她把纸条推过去后,双手拄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段锦。

盛扶南没意识到,自己的纸条上的话加上现在的动作,在段锦的眼里已经属于撒娇的范畴了,段锦跟哄她似的,直接不在纸条上写了,伸手捏盛扶南的耳朵,小声地跟她讲:“你好好学呀,不要害怕。”

盛扶南马上把头低了下去,装作认真抄诗的样子。

“你不要碰我,我是个笨蛋,会传染你。”

段锦被逗得捂着嘴才能不笑出声。

从下午到傍晚,外面的天变得愈发阴沉,空气静止不动,变得闷热,这个时间点图书馆里的人大多都去吃饭了,周围安安静静的。段锦背书背得有些喘不过气来,趴下去用指尖缠绕自己的头发。最后又用手拢了一把,毫不意外地在自己手指缝间发现了几根头发。

她用一种悲伤的语调跟盛扶南诉苦,“盛扶南,我要秃了。”

盛扶南下意识地后背一紧,以为出了什么大事,等反应过来之后,才意识到原来段锦也会因为秃头这种事情困扰。

段锦的头发又黑又长,看不见丝毫染发烫发的踪迹。

“可能你的头发在打仗吧,输了的就要掉下来。”盛扶南一本正经地说。

段锦以双臂伸展在桌子上的姿势趴着,她低下头去,往盛扶南那边凑了凑,“你帮我劝劝它们吧,它们的主人好伤心。”

盛扶南很配合她,嘴里吐出一些说不清是到底是哪国的语言,像是在施法一样。段锦听得一愣,抬头问她:“你在说什么,我怎么听不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