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一边落泪,一边嗤笑,在阿久平淡的表情前被衬得像个小丑。
于是她不愿再做取悦他人的小丑,哪怕这个他人是她最亲密的爱人。阿青夺门而出,“砰——”的一声,砸碎阿久淡然处之的漠态,万般情绪在一瞬间溃堤,卷入名为崩溃的漩涡。
不知逛到哪里,阿青坐在栏杆边缘。低头就是街道,街道上车水马龙。没到夜晚,没有灯火阑珊,白天的车辆总是在急行,不约而同地奔赴一场紧张。没到日暮,没有夕阳正好,天上缥缈的云只是在为今晚的盛典让位。
而阿青呢,她垃塌着一张嘴,眼睛空洞地望着远方,最擅长的笑意也被劳累淹没。与父母的决裂,爱人的不理解,工作的无止境,生活好像就是这样简单,简单的再没有任何盼头。
纵身一跃的一瞬间,似乎天地都在惊叹。
阿青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风,感受到鲜活的风,在这样讽刺的情景下。往日的风,总是带着些许轻柔,软软地打在脸上,日复一日,也察觉出一些死气。好像是上帝的可怜,大方施舍的玩具,简单又死板。
这一刻不一样,与身体剧烈摩擦的风,被自己所创造,带给她心脏急剧的跳动。
阿青不想合眼。没了视觉的作用,会在头脑中不断放大与阿久的争吵,放大所有所有的不甘和委屈,一字一句变成一把刻刀插在心间。
她也不舍得合上眼。即便往日再生疏,也想抓紧最后一刻感受世界,感受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。
六层楼几秒的时间,飞速地前进,阿青还没来得及念着想着,就被身体传来的巨大疼痛席卷。
而后时间就像被按下延缓键。灵魂被不断撕裂开,直到她低头瞧着自己面目全非的神态,本应体验解脱的舒缓,却莫名其妙夹杂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