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瞧着没有喝醉。因为她可以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,不需要搀扶,一步一个脚印朝自己走来。
于是她们的相遇没有浪漫的绽放,没有热情的蝉鸣,覆盖着萧条与堕落的纸醉金迷。
直到两人相隔一米的距离,阿青开口:“有烟吗?”
嗓音瞬间将人拉回上海滩的街头,如多年前老旧的唱片那般,有些磁性,又私心地夹带了迷离。
似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,向来善于交际的阿久愣了愣。
阿青突然笑了,勾起的嘴角不多一度不少一度,能让阿久准确地辨认出情绪中的自嘲。她擦着阿久的肩膀走过去,让阿久的身上也沾上了酒味,像是不小心,又像是刻意为之。
那件衣服,阿久洗了好久,可那股味道似乎死皮赖脸地黏在她心上,抹也抹不掉。
后来阿久旁侧敲击询问过,为什么阿青常常吸烟。与她的态度相比,阿青更显落落大方,她回答道,她觉着抽烟的女人带着成熟的魅力。
看得出来,阿久对这个回答很不满,不是不满态度,是不满内容。于是每次阿青掏出烟支,伴着升腾的雾气,也会混和着阿久的声音。
她总是说:“抽烟对肺不好。”
阿青莫名地从这话中品出薄荷的清新,没有阿久常拥有的柑橘味清香,薄荷无端增添了不知几分的刺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