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郑亭林突然抓住她,崩溃地大哭起来,呜咽啜泣不止,眼泪哭花了脸,如溺水求生的人,灌入的是?锥心的痛。
傅令君托住她,一个汹涌的浪潮袭来,水波翻滚,没过了两人的膝盖。
这是?郑亭林罕见的压力释放,然而治标不治本?,一切都在走向无可挽救的坠毁边缘。
时间回转到当下,傅令君望着郑亭林,缓声道:“对不起,我那时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彼时的她们不过君子之交淡如水,郑亭林崩溃过后,几乎是?逃避般的刻意遗忘了这件事,但凡傅令君想靠近一步,郑亭林便会逃之夭夭。
也?是?那一年,郑亭林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,甚至一度排到了五年后,和各大城市地标音乐厅相比,海岛一晚是?一支再小不过的插曲。
或许是?太?过忙碌,郑亭林对各地的记忆相当浅淡,蜻蜓点水寥寥一笔,回忆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可说的。
此刻,她对傅令君说:“我想成为音乐家。”
——真正的追求灵魂独立自由的艺术家。
傅令君含笑:“那就去做你想做的音乐。”
郑亭林笑了,趴在傅令君腿上,“我感觉没有那么遥远了。”
曾经遥不可及的梦,如今却不再迷雾重重。
二十号当天上午,郑亭林踏入了巴洛克式风格的音乐学院柯林斯,挑高的天花板,全木的豪华装饰,无不彰显着这所传奇名校的古典。
柯林斯招收的学生少,在校总共不超过两百人,因而其校园规模远不如传统大学,只有两幢古老?建筑和一栋设计感极强的后现代主义新楼。
这是?郑亭林无比熟悉的地方,她曾经在这儿度过了自由的短暂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