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霞稀薄,风乍起,刚到傍晚天?色就有了阴沉的迹象,郑亭林又摁断了来电。
身边不断有穿着校服的学生穿行而过,她走?得很慢,叽叽喳喳的笑闹声里,有人?不小?心跌撞踩到了她。
一双眼熟的皮鞋。
郑亭林抬头。
来人?是个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?,穿着一身常服,头发长至脖颈,眼下带着黑眼圈,胡须拉茬,握着手机,整个人?散发着颓靡的艺术家?气质。
转头道歉瞥见她时,男人?匆匆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郑亭林大脑一片空白,屏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天?边暮色昏沉,风刮起哗啦的树叶声响,这是她来江城后收到的第一场风雨预报。
……
晚餐前,傅令君接到了一通来自京城的电话。
季培风暑假结束后回到了京城,一边忙着上课一边忙着实习,偶尔还要抽空关照家?里长辈晚辈,比如最?近开?始变得不省心的傅令君。
电话接通,季培风立马开?始念:“礼服昨天?收到没,特?意找的托运,真是贵得离谱,也不说清楚干嘛用的,奶奶还以为我新交女朋友了!”
“送人?的。”傅令君简单答,“账我都记下了,不会坑你的。”
季培风闻言佯怒:“我是惦记那?点钱吗!——送谁的?速速报来,你什么时候有这么要好的朋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