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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待会儿练琴吗?”傅令君顺势问。

郑亭林断然拒绝:“之后再说吧。”

至于之后是?哪天,那又要另说了。

或许是?觉得自己的多?次拒绝太不留情?面,郑亭林主动关怀起对方:“你的腿伤怎么样了?”

她每天上下学,见到傅令君的状态基本都坐着,完全看?不出好?坏,甚至与?常人无异。

“恢复得不错,拐杖也很熟了。”傅令君斟酌回,“没什?么大?影响。”

郑亭林默然,想起那些伤疤,觉得傅令君实在乐观。

“晚上我可以?帮你敷药按摩。”郑亭林主动说提出,“如果你需要的话。”

傅令君闻言莞尔,却没有立即答应:“再说吧。”

她不想再将?那些可怕与?丑陋暴露在郑亭林面前,尽管可以?收获不少怜悯与?亲近。

到现在,两人的关系陷入一种不尴不尬的瓶颈,没有争锋相对,也没有亲密无间,不咸不淡,说的好?听是?君子之交,说得难听是?可有可无。

傅令君甚至不知道在郑亭林心?中?,两人算不算朋友。

对傅令君而言,这种问题的不确定性和复杂性甚至远超她思考的难题,比世界上任何一个数学猜想还让人找不着头绪,偏偏还没有多?少试错机会。

一步一步,世界的熵随着时间流逝而增加,她们的关系也走向难以?言说的混乱与?复杂。

郑亭林不知道什?么是?熵,但她也同样感受到了重生带来的难以?掌控的变化。

晚上,施斐少有地直接给她发视频通话,脸惊喜地映出,娃娃音清脆雀跃:“你今天拉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