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崔泰一瞬感慨万千，“真没想到，陛下心里头居然一直惦念着罪臣……”

“崔大人, 你的事和你的情况，陛下一直都是特意关注的，”高纫兰不疾不徐道，“这些年来, 我也知道大人的不易之处。”

高纫兰搬来了一把椅子，坐到了崔泰身侧，仿佛在同他谈心：“从前听先生提过, 大人也算是少有才名之人？昔年平城富家子弟吟诗作对，无人能与大人可比。后来大人的才名传入先帝耳中，大人因此得以入朝为官。如今想来, 竟也快有二十年了。”

高纫兰一派从容，可这番话却叫崔泰百感交集，他含着泪道：“是啊……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。”

“为人难, 为臣子更难, ”高纫兰道, “有些时候，一念之差就可能踏入深渊, 再难抽身了。”

高纫兰转身语重心长道：“圣上同我说过，他说崔泰这个人同其他涉案者不同，会不会是因为一时不慎，或者一步踏错，这才走到了今日。他说到这里，也是感慨万千啊。”

“陛下……”高纫兰这番欺诈果然奏效，崔泰被他说得泪流不止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朝着皇宫的方向不停磕头：“陛下……崔泰有罪……崔泰对不起陛下啊……”

“哎，崔大人快快请起，正所谓亡羊补牢，为时不晚，否则陛下也不会叫我特意来此一趟，”高纫兰伸手扶起来了崔泰，“崔大人，既然圣上愿意给您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，您就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说出来，好吗？”

崔泰抹掉了面上的泪水，竭力平复着心绪：“我说、我说……”

供词不久后被交到了高纫兰手上。

“大人，”身后的主簿道，“这东西是要交给苏相吗？”

“先等等，”高纫兰道，“眼下我先生那边只怕还有要事去做，这样吧，这份东西先放在我这里，随后我找机会给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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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这是什么东西？”沈元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