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襟上的雨水淌湿了一大片地砖,裴隽离手上还有没被暴雨冲干净的血痕,沈别欢拿着崭新的衣衫道:“永遇……永遇你先把衣服换了,去洗洗手……”
“……我不该杀人、他死了,他是因为我才死的……”裴隽离失魂落魄地喃喃不休,猛地站起了身,吓了沈别欢一跳,“我要去自首……自首的话……一切还来得及、来得及……”
“裴隽离,你在说什么?你疯了?”沈别欢瞳孔一缩,“你要去自首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!”
“你听我的,现在你我最多只是弄权乱政,还有活路……”裴隽离道,“但是、但是宣闻玉他恐怕是谋反!咱们若是能告诉苏相,或许还能以功补过,还能——”
啪!
沈别欢抬手给了裴隽离一掌。
“你真是疯了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沈别欢道,“已经到了这一步,你还想回头吗?!”
裴隽离怔愣地眨着眼睛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沈别欢给了自己一耳光。他上手摸到自己发疼的那半脸颊,还有鼻腔里滴答下来的几滴血。
“……我的人生早就被你们毁了,”裴隽离抹掉手掌上混杂的血迹,“沈别欢,你不用在这儿跟我装模作样,我也只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而已。能用便用,不能用随时可弃。”
沈别欢方才抬起来的那只手也隐隐发麻发痛,她眼中含着泪:“裴隽离……我真心喜欢过你,你不该这样想我。”
裴隽离摇着头,呢喃道:“真心早就不值钱了。”
“你真的喜欢过我,当初就不该给我那杯酒,”裴隽离道,“也不该杀了你腹中的那个孩子。”
“……我没有,”沈别欢摇着头,“我没有那么做……那个孩子没死……她还活着……”
裴隽离面露不解,少顷过后又笑出了声:“沈别欢,你要骗我也编个像样点的谎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