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可大人您呢?您还记得么?”
宣闻玉转过轮椅,似乎不太理解墨雪衣在说什么:“你从前从来不会跟我这样讲话。”
“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伤心事,”宣闻玉对墨雪衣说话从来都是分外柔和,“没关系的,你可以跟我说一说。”
可他的温柔却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这般语气和他从前下令杀死不服命令之人时别无二致。
墨雪衣的唇瓣抖了抖,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。这么多年来的言传身教,让他既敬他,也畏他。
“……我虽不信佛陀,却也认同回头是岸,”墨雪衣道,“大人,若是此刻认罪回首,为时不晚。”
宣闻玉的眼神骤然冷却,看得人心头发寒:“什么罪,认什么?你的话我听不懂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
“我只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长公主利欲熏心,”宣闻玉道,“她结交朝臣,意图大权独揽。”
“墨雪衣,你还有什么想问的?”
然而宣闻玉并不想给他答话的机会,他垂头皱眉道:“商陆,来送客。”
外头依旧下着雨。
墨雪衣撑着伞,遥遥望见宫门外的马车。
苏墨秋下车的那一瞬也望见了墨雪衣,后头人追上来要给他撑伞,墨雪衣脚步更快,踏过雨水走到了苏墨秋面前。
“玄卿……”
苏墨秋垂着头,什么也没说,伸手轻轻撇开了墨雪衣递过来的伞,风中的雨滴打湿了他的鬓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