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柴桑榆神色为难, “这位老伯, 您不知道吧, 我和这位朋友都是大魏人,正好参了军, 只是没想到他受了伤,我为了救他又掉了队,这才四处找人问消息的。”
“哎呀,那不是正好吗?回不去就别回去了,”老伯的拐杖不停地点着黄土地,转头道,“打仗的人,能有几个活着回来的?老天爷让你们掉队,那是在救你们,想让你们啊都活下来。别回去了啊,别回去了,兴许他们见不到人,就以为你们已经战死了。”
说完老伯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离开了。
“老伯,老……”
老伯隐入了人群之中,柴桑榆追不回他,只好又折回了医馆。
病床上的苏墨秋依旧闭着双眼,没有任何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。
柴桑榆叹了口气,把买回来的米倒入陶罐里,又加了一大勺糖,打算照旧给他煮点能喂进去的甜粥水喝。
两天过去了,春日转暖,却依旧没有苏墨秋的消息。
“陛下,这……”
找不到苏墨秋,慕容溯和墨雪衣也都跟着着急,沈慕安喉间沙哑,他摸着铠甲上凝结的血,低声道:“他一定还活着。”
墨雪衣打量了一下铠甲,既是安慰沈慕安,也是让自己宽心,开口道:“微臣和陛下想的一样。”
“陛下,这副盔甲上并没有刀剑砍伤或者是箭矢穿透的痕迹,”墨雪衣道,“所以微臣推断丞相他应该并未遭到敌军追击。这套甲胄有可能是他自己脱下来的。”
沈慕安一瞬像是捉住了一线希望:“墨雪衣,继续、你继续说。”
“陛下,我们这两日也沿着小溪找了,”墨雪衣道,“这条溪水很浅,根本不至于淹死人,也不可能冲走一个人的尸体。微臣的意思是,既然没有尸首,那丞相他多半还活着。”
慕容溯像是想到了什么:“你刚才说溪水?”
沈慕安问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