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渊,这一晃眼几年就这么过去了,”苏墨秋道,“当真是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啊。”
慕容溯牵着马走在苏墨秋后头,他道:“虽然多年不见,可看陛下和丞相大人一切安好,微臣便也放心了。”
苏墨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:“你呀,还是这么的老实规矩。有时候也不要太拘谨了。”
话虽如此苏墨秋却知道慕容溯的这个习惯怕是改不了了。
他虽和苏墨秋年纪相差不了多少,却已经是看遍生死的人了。十年前匈奴举兵入侵,慕容溯的父亲兄长悉皆随军出征,血洒疆场,无一生还。
偌大的一座公府里,霎时间只剩下了慕容溯和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妹妹。
慕容溯那时候还有些青涩怯懦,整日除了跪在父亲和三位哥哥的灵前抹泪之外,什么也做不了。连当年慕容老将军的旧部都看不下去,断言他优柔寡断,绝不可能成大事。
他们自然也反对慕容溯接管军权,镇守边关。
先皇原本念在慕容一家满门忠烈,为国捐躯的份上,打算给慕容溯大加封赏,收到这么多份奏章,一时间也犹豫不决了起来。
东宫自然也收到了消息,连沈慕安也隐隐觉得,慈不掌兵,慕容溯这副柔弱的性子,的确不适合待在军营。
那时的苏墨秋想了想道,也许未必。
沈慕安问他缘由,苏墨秋只提了一件事,那就是慕容老将军和三个儿子战死沙场以来,整座公府一瞬失了主心骨,无人能挑起来大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