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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大人, ”墨雪衣道,“我总觉得贺自留的死……太过巧合了。”

“原本李寒山的案子要追查银两, 贺家在平城里出手如此阔绰,本来也该是可疑的对象之一,”墨雪衣道,“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成了陛下要树立的靶子。陛下用他的死坚定满朝抗击匈奴的决心。虽说他死不足惜,但……”

宣闻玉打断了他:“他死得很好,不是吗?陛下要他死,所有人都需要他死,他死了,大家才能安心地活着。”

墨雪衣不再提起贺自留,他和宣闻玉聊了几句别的,而后以公务为由告退了。

他还没走回去,半道上看见烟雨亭下坐着个人,这人没束冠,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,一只雪白的狮子猫在他身边懒懒地睡着午觉。

这人一手抚着猫,一手摸着琴弦,偶尔有几声颇具松风寒意的琴音从指尖溢出,只是总不成曲调。这人似乎也不在意,一抚一饮,自得其乐。

“晏大人好兴致,”墨雪衣绕到晏无霜跟前,“从前没听说你还喜欢弹琴鼓瑟。”

“久在樊笼里,复得返自然,”晏无霜笑答道,“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啊。”

“你要是想学,”墨雪衣道,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
“当真?”

“我不说假话,”墨雪衣上前给自己斟了一杯清酒,“只是怕你觉得我母亲是鲜卑人,嫌弃我会的那些都是不正统的杂音胡乐罢了。”

晏无霜摇头:“怎么会。”

“那好,一言为定,”墨雪衣朝他举杯,随后一饮而尽,“这杯酒就当是拜师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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