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第二件事,”苏墨秋道,“你从前有没有见过一些册子之类东西,不是账本那种,上面写了一堆字,像是本书。”
紫棠茫然地看着苏墨秋,摇了摇头。
苏墨秋转念一想也是,贺自留这宝贝定然不能随便拿出来见人,他想了想,又道:“你们这儿管事的是谁,方才楼下那位年长些的妇人吗?”
“是,”紫棠道,“恩人,你别去惹她,她脾气很糟,也不好说话的。”
苏墨秋宽慰她:“你别想这些了,你放心,我把你们姐妹都救出去。”
说罢他又蹲下了身子左瞧右瞧,翻了翻四处的柜子。
……真的没有?他想错了?
苏墨秋慢慢起身,却听得后头的紫棠出声道:“不必了。我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恩客都是一样的德行。我不到二十岁,却已经接过好几次客了,第一个想把我赎出去当小妾养的是位六十多岁的大老爷。”
“他见我长得小,就问我年纪和家世,”紫棠说到此处,眼眶里涌上了讥讽的泪水,“我那时候人也傻,以为他是真心的。我就哭着求他,我说我爹娘死得早,舅舅为了还赌债,把我卖到了这里。他听到这里也摇头叹了几口气,可该做的那些事儿他一样没有少办。”
紫棠随意地捻着垂落下来的青丝,又道:“今日杜永怀来得好,叫我看清了,这天底下的男人全都是一个样,平日里满嘴的仁义道德,脱了裤子都是禽兽不如的东西!”
“姑娘……”
这话一瞬叫苏墨秋惭愧又心酸,他知道自己终究没法以一人之力对抗时代,纵然他能够救紫棠出来,也救不了这天底下更多苦命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