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安抬眸看着晏无霜,那双凤目里积蓄着的只有寒意:“若是朕要他和匈奴有牵连呢?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晏无霜,”沈慕安道,“听着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匈奴暗地里勾结我大魏朝臣,图谋行刺,其心可诛,”沈慕安道,“贺家为虎作伥,罪无可恕。”
“朕要的结果,只有这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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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、这大热天的,高大人您怎么跪在这里?”管家上前试图扶起跪在相府门外的高纫兰,“高大人……”
“不劳您费心了,”高纫兰仍旧一动不动,“我等丞相回来再说吧。”
苏墨秋看到了高纫兰,却有意避着不与他目光交汇:“跪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高纫兰垂头道,“我做了错事……”
“你做错了什么啊?好端端的就跪在这里,让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是什么意思呢,”苏墨秋道,“我没做过对不住你的事,也没有逼着你跪在这里。你这样做,不是恳求别人原谅你,是逼着别人原谅你。”
高纫兰俯身叩首:“是学生举止不当,还请先生见谅。”
“你知道我缘何一再告诉你要怀着宽恕之心,仁慈之念?这不是教你一味容忍退让,做人留点余地,也是为了给自己将来备一条退路,”苏墨秋道,“你把事情做得太绝,无异于在断自己的后路,给自己树敌。人这一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顺风顺水,总有落魄的时候,你把事情做得太绝,把人逼得太死,等你将来一着不慎走错了路,总有人会来落井下石。到那时你再想自救自保,就已经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