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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不用贺知年说苏墨秋也清楚,他微微昂首,等着贺知年进一步的招供。

“……从、从先皇驾崩前的最后几年里,我大哥就开始暗地里给不少官员贿赂,”贺知年道,“他一般不会亲自出面,都是交给我或者是管家代劳。起先我以为他只是希望以此结交权贵,寻找靠山,可、可后来我却听说,他他他好像在私下里打听在京不少要员的隐秘。”

“他打听这些做什么?”

“他……”

贺知年垂下头颅,那几日的相处之后,他便自认苏墨秋是个霁月光风之人,如今自然不免自惭形秽起来。他身躯震了震道:“是……是用于敲/诈勒/索……”

这般“发家史”也不免叫苏墨秋蹙眉:“你大哥收了这么多把柄,这些人怕他泄露出去,这才配合他一同想方设法地营救你出来?”

“差……差不多吧……”

苏墨秋略微倾身弯腰,刹那间想通了什么,他目光上移,喃喃道:“错了……我想错了。”

贺知年被他说得心里害怕:“什么……什么错了……”

“我单以为这一次翻船是匈奴人的奸细作祟,为的是弄死赫连伦,消除隐患,你方才这样说,那这件事的目的和参与者就远不如此,”苏墨秋道,“这些船是你去造的,这一次无论有没有赫连伦在场,船都会沉。”

“因为这个人的目的是,借由此事把你拉下水,然后骗出来贺自留手里的册子,”苏墨秋道,“他要的是百官的把柄在手,以便他来日呼风唤雨。”

贺知年吸了吸鼻子,胆战心惊道:“苏……苏相,这一次,我、我还有活路吗?”

苏墨秋骤然把眼眸转向贺知年,竟然叫他悚然不已:“本相向来不救那些自寻死路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