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寂静无声, 河岸上的两个人全都已经倒头大睡,鼾声如雷,惟余苏墨秋一个人抱着双膝, 静静地看着火。
他抬头望着夜空疏星, 不知缘何心情不似方才轻松。
贺知年翻了个身,嘴里哼哼唧唧了一阵,不知是不是被夜风吹得身上冷, 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。
“……苏、苏相,”贺知年睡眼惺忪,“还、还没睡呢?”
“醒了?”苏墨秋转头, “时辰还早着呢,再睡一会吧。”
贺知年抬手揉了揉眼睛:“苏相你不困?不睡觉吗?”
“长夜无明,”苏墨秋道,“总得有个醒着的人, 不是吗?万一出了什么事,我也好叫醒你们。”
贺知年打了个哈欠:“……苏相,你说、你说陛下不会真的——”
苏墨秋打断了他:“他会派人来找我们的, 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。”
“……我不是说这个,”贺知年困得厉害,但是偏偏身上冷又睡不着, 他裹紧了衣服,朝火堆靠了靠,“我是说, 陛下不来会不会是因为……他出了什么事?”
苏墨秋看着火光, 不知为何有些许疲倦:“……你想多了, 他是陛下啊,不会的。”
一夜之后, 卢应昌晕晕乎乎地醒了过来,他望着火堆边的苏墨秋,奇道:“苏相您起得这么早?”
“我就没睡,”苏墨秋道,“怕出事。”
“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