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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子既仰仗丞相,丞相为什么不能再进一步?”贺知年劝道,“只要兵权在手,这朝堂之上,便再无人敢羞辱丞相半分。他们往日为什么看不起丞相,为什么敢指名道姓地去骂?还不是因为丞相大人没有真正地做到大权独揽,一个个话说得好听,为了陛下不惧生死,真要是对上强权,有几个人还是硬骨头?”

苏墨秋站起身:“你错了,并且错得离谱。你单知道权力会让人畏服,却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是从古以来就折不弯、打不断的。”

贺知年眼中轻蔑:“什么?”

“脊梁。”

苏墨秋又道:“我若是照你所说,为了一己私欲而大权独揽、只手遮天,那我便真的是卢深岭和姚山鹤口中的奸佞小人了。”

“苏相……”

“你的用意我明白,那份参你的奏折想必你也看到了,如今船又翻了,你怕天子惩处,故而想着撺掇我谋权篡位,这样一来,拥戴之功就能够把你从前的不堪洗刷干净,”苏墨秋说到这里,反而轻笑起来,“但你错了,你也太小看我苏墨秋了。”

“若你当真触犯刑律,我自然严惩不贷,若你当真一清二白,我也会助你洗刷冤屈,”苏墨秋又道,“但是也仅限于此,其余你休做妄想。”

“……苏相、苏相!”卢应昌的树枝上挂着几条巴掌大的鱼,气喘吁吁道,“我、我回来了……”

“时辰正好,”苏墨秋抬头望了眼如墨的夜色,接过了卢应昌手里的鱼,用树枝划开鱼肚,简单粗暴地拔掉了内脏,“差不多也到了吃饭的时候了。”

草叶和泥土溅上了鱼血,卢应昌哪里见过这等“血肉横飞”的场面,当即捂着鼻子眼睛道:“……太可怕了。”

苏墨秋丢掉了带血的内脏,回头冲他一笑:“可怕?下回多杀几条给你看看你就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