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秋摇头道:“可惜这种下马威伤不了他们的根基。百年士族不是说拔起就能拔起的,即使是天子,也需要忌惮他们几分。这一次动不了他们。”
墨雪衣盯着苏墨秋看了须臾,道:“不,我觉得这一次,只怕是他们输了。”
“他们攻讦你,就是在攻讦陛下,因为你代表的就是陛下的意志,”墨雪衣道,“你和他本就是一体两面,不可分割。没有你,他将孤立无援,寸步难行。”
“再说了,他们树大根深,本就容易引起帝王忌惮,”墨雪衣又道,“如若他们知道收敛则罢,可他们非但不知,反而步步紧逼,这已经触犯了陛下的大忌。眼下无论是出于真心也好,源自手腕也罢,陛下都会选择站在你这一边。”
“我这样说,你会选择信吗?”
“……信谁?”苏墨秋下意识追问。
“信陛下,”墨雪衣道,“他已然给予了你信任,你却始终不曾回应他。”
苏墨秋勾了勾唇角,本能地想要借笑遮掩,可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次故作轻松了:“我又能回应些什么呢……”
“大人,”下属走近立于窗边的晏无霜,“一切都准备好了,只待大人一声令下,便可动手。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晏无霜收回目光,“说。”
“陛下到了,”下属道,“万一伤到陛下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,”晏无霜道,“你我今日是替陛下铲除小人。吧陛下引入地下密道,随后动手!”
“是!”
“走啊,怎么不走了?”苏墨秋戏谑地看着卢应昌,“你父亲就在地牢里关押,你不想见他一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