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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墨秋闻见浓重的草药味,他伸手一摸,触到了额头上的冰巾。
“陛下醒了,”霍文堂几乎喜极而泣,忙跑出去跟众人报信,“陛下醒了!”
苏墨秋拽下了冰巾,瞥见了伪装成侍卫模样的苏砚,低声道:“你来了。”
“……我已经说了你不该执意如此,”苏砚道,“希望你吃一堑长一智。”
“……长没长智慧我不知道,”苏墨秋把冰巾放到了一边,“血压倒是上来了不少。”
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,”苏砚侧过脸,“这是你自找的。”
“……你说得对,”苏墨秋道,“从来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讨苦吃罢了。陛下没了我,照样可以稳坐江山,是我太自以为是,以为我对他很重要罢了。人间别久不成悲,这世上本来就不存在谁离不开谁这样的事,或许陛下没有我,反而会和这些两朝老臣们和睦相处。”
“他没了我,照样可以君临天下,稳坐朝堂,我没了他,却是不堪一击,一触即溃。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委曲求全,在谨小慎微地讨好。我像是个乞丐,他给予我的不是信任,是施舍。”
苏墨秋说到这里,不觉落下泪来,苏砚平生第一次见他流泪,一时间竟也无话可说。
殿内一阵沉寂。
霍文堂端着热气腾腾的药掀帘而入,满面堆笑道:“陛下,丞相来了。”
苏砚知趣地退到了一边,将身形巧妙地隐匿于往来的宫人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