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魏尊崇佛教,上至皇帝, 下至百姓, 无一不对佛陀痴迷热衷, 企图获得如来庇佑,国库里不少真金白银也都耗在了兴修佛寺、照顾高僧上。这一点苏墨秋在来之前记忆听苏砚说过了, 因此裴隽离说及此事,他并不意外。

苏墨秋扫了一眼,知道这方面裴隽离向来不会出错,因而很是放心:“永遇做事向来稳妥,既如此,何日启程离宫呢?”

裴隽离听闻陛下唤了自己表字,猛然抬了头,道:“承蒙陛下厚爱,微臣自当鞠躬尽瘁。若陛下龙体康健,那十日后便可启程。”

霍文堂也恰好拿回来了药膏,对裴隽离道:“裴大人,拿去吧,抹个两日也就消肿了。”

“微臣……微臣多谢陛下……”

裴隽离捏着药瓶,手指攥得极紧,直到走出宫门外也未曾放手。他垂头看了看那药瓶,不知缘何想到了深夜与长公主的会面。

“你可算来了,”沈别欢抚着自己水葱般的指甲,“我可是在这里等了裴大人许久了。”

“你今日是刻意等我的?”裴隽离问,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

沈别欢无意作答,绕过了这个问题,轻飘飘道:“不是我恰好等到了你,而是你此时此刻恰好需要我。否则风荷不会把你带来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裴隽离刚要开口,却又咽了回去,他如今早就丧失了辩解的资格。

“若我有那样不堪的家人,我也会想竭力摆脱,”沈别欢道,“裴大人的心情,我很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