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伦错愕道:“你——”
“大人放心,”伊陵单膝下跪道, “当年我的命是大人您救出来的,一点点银两还买不了这份恩情。我不会如此轻易背叛大人。”
“我这样做,不过是将计就计, 想知道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和计划罢了,”伊陵又道,“大人, 匈奴和魏国多年来一直征战不休,彼此之间早就已经结下了梁子。就算咱们此时此刻愿意同魏人尽释前嫌,可是他们就一定那么愿意放过我们吗?”
赫连伦倏忽之间绝望起来:“那也就是说……这最后一条路, 也被堵死了……”
“不, 大人莫要着急, ”伊陵劝道,“大人当然可以寻求魏人的帮助, 但是不要投奔他们,而是寻求合作。”
“据在下所知,前日魏军与匈奴交战失利,一直引以为憾,”伊陵道,“他们此刻定想找机会一雪前耻。大人完全可以以此为由,请求魏人派兵相助,并假意许诺事成之后返还城池,作为报答。”
“假意……”赫连伦琢磨着伊陵的措辞,“若是……若是他们当了真,逼我们偿还,又该如何?”
“大人,”伊陵道,“我前日已经修书一封,让信鸽前去酒泉通知消息,只要我们越过边关,就会有人前来接应。”
赫连伦的眼眸中恢复了几分神采:“此话当真?”
“自然,”伊陵道,“大人放心便好。”
“那……”
赫连伦目光缓缓挪向角落里未出鞘的弯刀。
“你代我前去和魏人商议,”赫连伦将刀柄握于掌心,“我这就去会会休利,他若是个聪明的,愿意协助我们,我就饶他一命,否则——”
赫连伦骤然拔刀,目中寒光乍起:“否则我就送他上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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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利正和一众侍卫饮酒作乐,醉眼朦胧间神志恍惚,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门外站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