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高纫兰滞了滞,“述律丹为人谨慎,多年来行事一直以小心为上,只怕不会轻易涉险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不会轻易插足这件事,”沈慕安道,“这一局暂且没有办法让他陷进去,对么?”
“是,”高纫兰道,“但是先生大可放心,凭借着这一层关系,即使这一次述律丹不肯出手,匈奴太子取胜之后也不会让他好过。”
“你如何笃定这一次太子赫连冲一定会赢?”
“这……”高纫兰一怔,旋即立即躬身行礼:“学生不知,还望先生赐教。”
“这一次兄弟相争里,谁也不能赢,谁也不会赢,”沈慕安道,“我们需要的,是他们两败俱伤,全部败亡。”
高纫兰恍然:“先生原是此意。”
“两人兄弟相残,就好比两匹野狼相斗撕咬,最后无论是谁取胜,都会获得威望和声名,对我们来说并非好事,”沈慕安道,“最好的结果是,两个人无一生还,由第三人上位坐镇。”
“而后我们趁着他实力尚未成熟之时,越过边关,奇袭匈奴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……惭愧,”高纫兰道,“学生不识兵书,不如先生这般深谋远虑。”
“不必惭愧,”沈慕安想到苏墨秋也是个不曾习武,不知兵略的书生,“人无完人,各有所长罢了。”
“目下要紧的,是匈奴使团必须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,”沈慕安道,“绝不能让赫连伦还没离开平城就这么死了。”
“先生尽管放心,”高纫兰敛眉颔首,“学生已经在赫连伦身边安插了人,绝不会让先生失望。”
第39章 将离
“起来, ”几名匈奴士兵押着位遍体鳞伤、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子,“走,跟我们去见左贤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