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缓缓揭了斗篷,笑道:“酒泉公,别来无恙啊。”

“……苏墨——苏相?!”赫连伦又惊又喜,“苏大人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
沈慕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还望酒泉公莫要声张。”

“自然,”赫连伦道,“今夜到访之人只有鸿胪寺少卿,再无他人。请。”

“深夜到访,不为其他,只是为了盟约一事,”沈慕安道,“匈奴与大魏本就接壤,自然应该以和为贵,修秦晋之好,相互攻伐不休,长此以往,势必是两败俱伤。”

赫连伦自知魏军前线失利一事,便顺理成章地以为沈慕安此语是真心求和,以图恢复元气。便道:“我来大魏,为的也是此事。”

“既如此,那你我也算是同道中人了,”沈慕安道,“我知酒泉公乃单于爱子,此次前来,必然也代表着单于的意思。所以今夜斗胆绕过旁人,独独寻觅酒泉公,还望酒泉公不要生疑。”

“苏大人一片为国之心,在下自然理解,”赫连伦道,“只是不知苏大人希望的条件是什么呢?”

“自然是双方先停战,”沈慕安道,“其余之事,酒泉公若有要求,不妨再提。”

“这……”赫连伦有所迟疑,“事关重大,我一个人说的,只怕不能算数吧。”

“这倒也是,”沈慕安道,“今夜已晚,本也不该来叨扰酒泉公歇息,不如这样,我回去之后,和人拟定一份和约草案,过两日秘密遣人送往酒泉公处,如何?”

“好,”赫连伦起身笑道,“那在下就暂不留客了。”

“就此别过,”沈慕安意味深长道,“酒泉公万万保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