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本是大胤人, 自然能劝则劝。
宋纪平站在城墙上,高声劝说:“诸位将士,你们将要攻打的地方,是你们出生、从小生活的土地。你们都是能干的好儿?郎们, 本应保家卫国, 为?何?反戈相向?想想你们的爹娘兄弟, 妻子儿?女?, 他们都在大胤等着你回家!”
“都回来吧。”
沈宜茹咬牙骂他:“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?”
她一?双手从大氅中伸出来,从旁边人夺来一?弓一?箭, 拉弓搭箭, 指向宋纪平的方向。
那是一?双素白纤细的手,常用来写字, 从未碰过兵戈。
弓未拉满, 箭矢便射出,然而很快便没了动力, 于半空中滑过一?道弧线,颤巍巍掉了下去。
宋纪平这边的士兵们霍然爆发出一?声哄笑。
沈宜茹身后大多将士在听了宋纪平的劝说之语后, 早就有所迟疑,这下看到沈宜茹的动作, 更是躁动了起来。
宋纪平笑了笑,本是寡言之人,此时却?多说了句话, “我很早之前教过你, 身法要正要直, 拉弓时弓要用力拉满, 射箭则要瞄准。先不说力道,你的姿势都不对。”
沈宜茹面上没什么表情, 她丢开?弓箭,听宋纪平说着话,却?蓦然想起了一?桩往事。
彼时她青春正好,当今皇上还未登基,辽王也没去封地。
当时的皇后给辽王说了一?门亲,正是宣威将军府上的独女?,后来的辽王妃,耍枪弄棒,英姿飒爽的一?个姑娘。
沈宜茹听说后自是气愤,前去找辽王讨要说法,质问他为?何?抛弃她却?娶别?的女?子。
辽王是个冷峻寡言的男子,对待她时却?极为?温柔宠溺,说尽了情话。
他怜惜地将沈宜茹眼角的泪水擦掉,将使小性?子的她抱在怀里,温声细语地解释说:“皇后赐婚,我无法违抗,也不打算违抗,但你相信我,这只是权宜之计,我心里只有你一?个,待日后我……那个座位自然是你的,只能是你的。”
沈宜茹其实不在意?那个座位,她要的是他全心全意?只有她一?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