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崇摸了摸鼻子,悻悻道:“前些天学校里都在猜李强和乔已的事,刘周说你好像不太高兴,我本来也觉得乔已这么做挺不应该的。他跟李强压根不是一路人,但今天你也看见了,他给李强的是张空白检讨。”
沉默片刻后,郑休的声音才再次传来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张崇叹了口气:“其实吧,你们怎么样我一点也不在乎,我只觉得被人误会的滋味挺不好受的。我可没有道德绑架你的意思,就是看不得我同桌被人误会。他不久前才没了……”张崇忽然一顿,接着话音一转,用了种比较含蓄的说法:“我觉得他人挺好的,虽然脾气有点古怪,但游戏贼6,我还指望他带我上分呢。”
“你也知道,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人都会比较茫然,相当于走到了人生的分岔路口,我不希望他因为外物影响拐错方向,你们……不管以后怎么样,我就是想请你,温柔一点。”
郑休默声不语。
张崇挠挠头,有些不自然道:“即便最后……态度也能稍微再和缓一点。”
对着同性说这个,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。张崇不知道他到底听懂了没有,却也没有更好的表达方法了。他嘴不笨,但在这种事上的经验为零,加上对面站着的又是郑休,难免会显得有些局促,给人一种云里雾里、不知所云的感觉。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?”
郑休定了须臾,手离开门把手,沉默半晌,接着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句:“我很早就认识他了。”
“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只有他一个朋友。”郑休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,声音又轻又沉,慎重又遗憾,他越过张崇望向他身后的虚空,毫不避讳道:“但这只是我一厢情愿,离开幼儿园之后,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都没有再见过他。”
“小升初的时候,我妈生病了,癌症。”
张崇怔了怔,似乎没有想到郑休会跟他说这些。
“没多久就走了。”郑休表情平淡,回忆起这些事,就像谈论昨天的天气那么平常,也让张崇暗自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