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休。”

“乔……”

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沉默。

乔已叹了口气,故作轻松:“这块茶饼原本是买来送给医院董事当新年礼物的,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,医院最大的董事是你爸。”

“借花献佛,也不算糟蹋东西。”

茶叶放得太多,闻起来香,喝起来却又苦又瑟。

“我想了很久。”乔已抿了口茶,脸上不动声色,就像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:“我们实在不是一路人,还都是男的。”

郑休的手指骤然抽紧,下意识想要反驳,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“在一块高兴几天就够了。”乔已摩挲着杯面,淡淡道:“久了腻歪,事多也闹心。”

“就这样吧。”

郑休低头不语,牙根一阵阵酸疼,指甲掐进肉里,却好像没有痛觉似的。

乔已站起来,看向沙发底下的烟灰缸,淡声道:“你也看到了,我跟你看见的并不一样,你不了解我,我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。挺没意思的……分了吧。”

“不分。”郑休默了半晌,眼睛一片赤红,态度却异常坚定。

“我没在跟你商量。”乔已说:“只是通知你一声。”说罢,走到玄关,拉开房门,一副送客的姿态:“不早了,你走吧。”

深夜,万籁俱寂,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,乔已倒在床上,察觉不到时间的流向。

屋里的相框被他倒过来扣住,包括乔智山和姜兰卧室里的结婚照也一起摘了下来。

“何必呢。”光球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。

乔已翻了个身,没有说话。

“宿主。”911低声唤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