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流来势汹汹,天气预报说,今年可能会是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。这样的话每年都要听一遍,乔已早就习以为常。

冬天就没有不冷的。

南方的冬天不同于北方,冷得刺骨,屋里的温度比外头低,过冬纯靠一身正气。教室里哈气声此起彼伏,饮水机里的开水供不应求。乔已来的时候,赵明君刚接了半杯回来。

“来啦。”

乔已半张脸裹在围巾里,只露出两只眼睛,无精打采的睁着。

“醒醒吧。”张崇说:“都快过年了。”

他今儿个难得捧了本书看,就是有点心不在焉,什么动静都能把他勾过去。

“嘿嘿,被他老子收拾了。”赵明君把手里的开水递给乔已捂手,幸灾乐祸的解释给他听:“给下了最后通牒,要是期末还考不及格,就回乡下跟他姥爷学喂猪去。”

乔已哦了一声,手被玻璃杯中的开水烫得暖烘烘的:“喂猪还用学?”

“可不。”赵明君说:“讲究可大了。”

乔已没摘围巾,就这么坐下:“你怎么这么清楚。”

“百度呗。”赵明君摇了摇手机:“百度一下,你就知道。”

张崇用书砸过去:“滚吧你!”

后排地方大,他们在边上闹,桌子板凳撞的砰砰响。邱语回头看了一眼,表情不太友善。

“看咱们呢。”赵明君坐下来,瘪成了鸭子嘴:“烦死了。”

班长从外头进来,问他们有没有要加节目的,没人应,最后强行组织了个全班大合唱。

“我说,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搞大合唱呢。”赵明君抱怨道:“土不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