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长椅旁站着个人,影子拉着颀长,堪堪停在乔已身后。他悄无声息地出现,不知在这等了多久。
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
郑休一手拿着盒子,一手提着塑料袋。他没回答乔已,而是径直走了过来。

他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乔已,从塑料袋里拿出棉签和消毒水。乔已忽然觉得有些难堪,下意识侧过了脸:“我没事。”

“别动。”郑休的声音有些冷,一如今晚的夜风。

乔已就真的没再动了。

脖子上的伤口不深,血早就干了,要不是郑休再次提醒,乔已早就忘了这茬。

他坐在长椅上,不得不正面望着给他上药的郑休,他的气息近在咫尺,那么冷,又那么热。

郑休从袋子里找出创可贴,半蹲在乔已面前,神色肃穆,仿佛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实验项目。他的手那样烫,以至于触碰到乔已的皮肤时,染出了一大片绯色。

“你怎么没走?”乔已问。

郑休收起消毒药水,把塑料袋重新系了起来:“这两天小心点,别沾水。”

“小伤。”乔已摸了摸脖子上的创可贴:“再晚点自己就愈合了。”

郑休看着他,不太认同:“会感染。”

“哪就那么娇气了。”乔已不以为意。

“娇气一点不好吗?”郑休忽然说:“我倒宁愿你可以娇气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