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已看着窗外,视线平移,等车开了才缓缓开口:“你弟。”

“看见了。”郑休说。

这段路上没什么人,加上司机,车上也统共只有四个人。车厢虽然空荡,但始终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。

车窗似乎锁死了,乔已试着推了推,没反应。

他侧过身,合上双眼调整呼吸放空大脑,尽可能忽略车里的味道。

拐了几个弯,乔已渐渐有了困意,再次醒来的时候,窗外满是闪烁的霓虹。

乔已呆滞了几秒,猛地坐起来。

“快到了。”郑休平静道。

乔已看了看他肩膀压出的折痕,脸不红心不跳:“不好意思。”

车停在了市医院,外面陆续上来一些人。原本还算空荡的车厢顿时被填满,空气闭塞,味道越发难闻。

郑休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乔已腿上,他低头看了看,瞬间顿悟了自己后背的汗是怎么来的。

“其实……”乔已刚要说话,手里的外套就先一步被郑休接了过去。

与其说接,不如说抢。

算了,吃人嘴短,更何况他还捏着人家的银行卡。乔已思来想去,决定什么也不说,默默将脸转向了窗外。

身后坐了一对母子,坐下后母亲一直在没完没了的教育儿子。男孩儿一声不吭,任由母亲数落。

絮絮叨叨的声音像一只只小飞虫似的钻进乔已耳朵里,嗡嗡嗡,念得人头疼。

他不常晕车,长这么大,晕车的次数加起来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,其中有两回都是和郑休在一起,关键是,俩人正儿八经认识也不过才几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