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休皱了皱眉,大半年都过去了,他竟然是老板第一个客人,再好的手艺也生疏了吧。
老板看出他的犹豫,有点乐了:“你还不愿意?要不是你同学开口,你想找我剪头发,得拿号等我通知。”
乔已靠在柜台边玩手机,闻言看了过来:“放心,他手艺还行。”
老板呵呵直乐:“真的真的,我还行,你别一副要去赴死的模样,我真的还行。”
店里的人笑起来。
郑休蹙着眉,看起来有点不高兴。
“要不算了。”乔已收起手机:“你不放心的话就换一家。”
“得。”老板把抖开的白布搭在手臂上:“煮熟的鸭子飞了。”
郑休不太喜欢这个形容,薄唇抿成一条线,却又在接触到乔已的眼神时松动了。
他走过去,看见座椅上沾了几根碎发碴子,随手给拍了。
老板笑了笑,把白布系在他脖子上。
等候区坐满了人,乔已就去了柜台。郑休从镜子里看了看,见乔已熟门熟路和老板好像很熟的样子,就问:“他经常来?”
“是啊。”老板扒了扒他的头发:“打小就在我这剪头发。”
“他家离这挺远的。”
“嗯,是远。”老板从工具包里拿出剪刀:“那也没妨碍啊。”
“不先洗吗?”郑休问。
“不用。”老板摆正他的脖子:“你俩关系挺好的吧,以前没见他带人过来剪头发。”
郑休怔了怔,白布下的手不自觉揪着布料,他从镜子里去看伏在柜台后刷手机的乔已,耳朵隐隐有些发烫。
“别动。”老板叮嘱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