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垶桹心里的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，每次见到这个孩子他脑中就会想起另一张脸，表情淡淡的高傲，带着点施舍。

“嗯，你奶奶要过八十大寿了你回来一趟。”

“真的吗？我好想奶奶啊？”

“你想你奶奶？”舒垶桹疑心。

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女儿有股怪异的感觉，就是她的热情，之前她从来都是一个淡然的孩子，对他，或者家里的人都不会这么热情。

而现在就像换了个人似的，这才是他不舒服的关键。

“我记得你以前和她不亲的。”

那个时候他妈刚来，带着一股子小镇子里人的土里土气，那个女人都看不惯，虽然表面上尊敬，但是实际上很疏远。

也从来不给她妈妈洗脚，梳头发什么的。

舒妍跟着她妈妈一个德行，和他妈一点也不亲，家里每天都吵闹不止，弄得他很心烦。

现在她却说自己想奶奶了，不是很可笑。

舒妍握着话筒的手一紧，知道他怀疑了。

“那个时候是我不懂事，在外面这么久了，我长大了懂事了，当然知道奶奶很疼我的，我当然和她亲了。”

舒妍说得滴水不漏，不管是舒垶桹怀疑她是吃苦吃多了，妥协了，或者是在外面学滑头了都好。只要不怀疑她完全转变了性格就好，那她就还可以装傻充愣下去。

“真的是这样？”

“嗯。”

舒垶桹想了一下，暂时偏向了第一种她是吃苦吃多了，学得会讨好人了。

他心里有点得意，如果那个女人知道自己女儿现在变成了她最讨厌的那种世俗的女人，会是什么表情。

可惜她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