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瓷在时空站打了五十年的工,终于可以购买一只万年历怀表,再回家看一眼。
她其实也不太敢面对自己刚离世时的场景,因为她都能够想象得到那会有压抑有多绝望,所以她选择了自己离开的两年后。
赵瓷来到乡下的外婆家,她看到外婆在庭院里种菜,她的头发全白了,妈妈也长了许多白头发。她原来的房间,里面的布置还跟以前一样,没有任何挪动过的痕迹,但是很干净,没有灰尘,只除了书桌上多出一张自己的遗照。
黄花风铃木开了,这一年她妈妈没有再折花枝摆在家里。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小女孩,她的精力都用来照顾她了。
那是她妈妈从福利院领养的一个小孩子,她妈妈给小女孩取名赵珞。
珞珞如石,希望她坚硬、顽强。而不是“瓷”,质脆易碎,不能长久。
赵瓷知道她们有了新的开始,有了重新热爱这个世界的理由,即便她带来的伤痛还在,也能直面它了。
至此,赵瓷心里的执念也算放下了大半,她可以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在时空站拼命赚钱,以后打工的时候能稍微松懈一些。
大抵是相似的经历,赵瓷在跑步中途昏倒的时候,恍惚间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,突然有些想回家了。
但其实回家这件事也没有那么紧迫,完全没必要动用别人的怀表道具。
陆景扬看着被退回来的老式怀表,神情沮丧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