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慕清叹了一口气,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心悦裴故么?”
心悦……
黎安安的心里很乱,她几乎被许慕清逼得带上了哭腔,“我、我不知道什么是心悦,我只知道,裴故对我来说,是很重要的人,我信任他、依赖他,看到他受伤我会很难受,看到他受尽冤屈我会替他恨,我……”
“那你能接受日后看着裴故娶妻生子,看着他对另一个女子细心呵护,关怀备至吗?”
黎安安愣住了。
日后,裴故会揽着另一个女子的腰带她飞檐走壁,会给她带梅子糖,会对着她笑,会陪她傻傻地半夜爬墙,会在她吃完糖葫芦时自然而然地递上酥饼……等裴故做了丞相,也会让另一个女子在他的书房研磨,会让她坐在阁楼的藤椅里翻检游记,会在她念书睡着后偷偷披一件衣服……
前世今生的一幕幕场景在黎安安脑海浮现,她难以自抑地从心间泛起一股难过,“我……我会很难接受……”
“安安,”
许慕清声音放柔了下来,“你说你对裴故没有男女私情,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对这个人的信任与依赖几乎已超过了这世间大多数的夫妻。也许你的确不曾对他有男女私情,可若这只是你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呢?”
“你是不心悦他,还是不敢心悦他呢?”
许慕清的一句话,彻底将黎安安钉在了原地,她脑子里混乱一片,似是拒绝接受许慕清的说法,却又像是终于拨云见雾。
许慕清见这丫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,当下也不再说什么,只一掀帘子走了进去,“进来吧,裴故没死。”
?
裴、裴故没死?
黎安安慢慢睁圆了一双眼睛,方才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如今这道消息来得震撼,她几乎是跑着步跟上许慕清,“许慕清,你什么意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