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县衙猛地站起来,手指发冷,抖着手将签筒里的令签扔了出去,“查!”
这一下仿佛废了他极大力气,令签落地的那一刹那,钱县衙跌进了太师椅里。他目光虚虚地去看赵德全,却见刚开始还志得意满的赵帮主,此时亦是手脚发软地瘫在了地上,冷汗涔涔。
他肥厚的嘴唇嗫嚅着: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紧接着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倏地抬头看向了钱县衙,目光里泵出一股摄人的恨意。钱县衙暗道不好,连忙要从太师椅里起来,就见那道身影迅猛地扑了过来。
谁能想到一个胖子竟然也会拥有这样的速度。
黎安安简直要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。
赵德全像是发了狂般,扑到公案上,揪住钱县衙的官袍领口,“姓钱的,你骗我……你骗我!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杀千刀,你这个狗官……”他一边骂,一边试图将钱县衙扯出公案厮打。
钱县衙被吓得“哎呦哎呦”地叫着,“来人……来人呐!把这个刁民给我拖下去!袭击朝廷命官……罪加一等、罪加一等!”
一众衙役上前拉扯。
钱县衙终于被从赵德全手里解救了出来,他敲着老骨头颤巍巍地坐回太师椅上,忙叫人把赵德全那张嘴给堵上了。
现在这赵德全是指望不上了,可不能再让人知道他收了贿赂这事儿,这可是关系到他乌纱帽的大事!
“刁民赵氏当众发狂,竟敢袭击本官,此案人证物证俱在,来人呐,将赵德全收押,等候发落!”
被绑成一个粽子的赵德全“唔唔唔”地挣扎着,无论他怎么不想走,最后还是被衙役带了下去。
“本案暂告一段落,至于裴公子所说之事,本官会再后续调查。”钱县衙转头看向裴故一行人,而后便拿惊堂木一拍,“退堂!”
“威—武—”
拥挤的人群作鸟兽散,赵德全请来的讼师也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