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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再废话,直接伸手去掀那被子,而这一次,黎安安没受到任何阻力,顺利地将整张被子掀开了。薄薄的衾被下,裴故的一双腿安静地躺在床上。

裴故道:“黎姑娘,被子掀开了,可以了吗?”

黎安安敛了敛眉。

她没回答裴故的话,而是直勾勾地看向裴故的眼睛,“把你的外衣脱了,我要看看你的伤。”

“黎安安,”

这下,裴故的耳根是当真染上了一层薄红,面上也显出羞恼的神色,“你究竟要做什么?男女授受不亲,你救我时怎能与如今相提并论,你——”

他话未说完,便教黎安安一句话堵住了嘴。

“那你说说,你分明在养伤,为何还要穿着箭袖?”

“还有你这一身,”

黎安安用目光扫了一遍他的全身,“养伤的哪个人,不是里衣外面披着宽松的外衫?你为何穿得如此齐整?”

她又嗅了嗅屋内的空气,“你这屋子里,竟一丝血腥气也无,你的伤好了么?还是说,你要用这满屋子的药味儿掩盖些什么?”

黎安安的问题犀利尖锐,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盯着他,执拗得教人看出几分委屈。裴故一时哑口无言。

她几时察觉的?莫非今日忽然回来便是因为这个?

裴故确实想要掩盖些什么。

黎安安留在赵德全那里的那份画了押的文书,始终是个极大的隐患,要想解决黎安安的麻烦,第一件要做的事,就是将这文书毁了去。

可这文书放在赵府里,若是不采用一些手段,是断断毁不去的。裴故掩眸,那赵府的防卫并不算如何严密,只是一来一回到底还是将他的伤口加重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