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黑头没回答矮子乞丐的问题,只道:“把人跟紧了,别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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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小乞丐在永安城的大小巷子里窜了一日,待到日落西沉时,她终于大汗淋漓地在天桥的台阶上坐了下来。
忙活了一日,几乎一无所获。
不嫌弃她是个乞丐,愿意给她活儿干的,却因为她女儿家家的身份拒绝了她;需要招女人干活的,却又偏偏嫌弃她是个乞丐。她一无门路,二无背景,要找到一份活儿简直难如登天。
期间还有几个不怀好意的老男人看上了她这张脸,打听着问她愿不愿意做些别的,被她一顿撒泼臭骂吓回去了。
黎安安摘下兽皮帽,扣了扣那秃掉的帽檐。
夕阳将永安河照得泛起一片金闪闪的波光,岸边的小摊子三三两两地收拾着,路上的行人或是三人成行,或是两人相伴,皆步履匆匆往家而去。黎安安看了一会儿,从台阶上站起来,又重新把兽皮帽戴上了。
再找找,实在找不到,就先回茅草棚去,明天再来。
黎安安汇入路上的人群,循着未曾走过的巷子往里走。但还没走几步,迎面便冲过来一群小孩儿,只哇乱叫着往巷子外跑。
“诶,你们怎么回事……”黎安安被这一群小孩儿撞得手忙脚乱,忙贴紧了墙壁让他们过去。待这一群小孩儿过去,黎安安松松手脚,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地瞅了瞅巷子和那些小孩儿离去的背影。
大抵是小孩儿玩闹罢,黎安安想,随后,她迈腿往巷子里走去。
半个时辰后。
黎安安扯着两个齐腰高的小孩儿从巷子里冲了出来,她面目狰狞,胸腔剧烈地喘着粗气,一句话也说不出,只拉着两个脏兮兮的小孩儿一路狂奔。
身后,几个穿着短打、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在转弯处一脚刹停,片刻又锲而不舍地继续追上来,边喊边嚷:“站住、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