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又对着宁韫城道:“五哥,弟弟今日有一宴席,要劳烦五哥随我一同走一遭。”
花淳和琴凌对视了一眼,这才反应过来,这兄弟两个,今天怎么怪怪的。
眼下还不是最奇怪的,琴凌一会回来说:“娘娘,两位殿下是坐两辆马车走的。”
花淳道:“这倒是稀奇,小六往日闹别扭,也不会这样,城儿呢,他是怎样的?”
“五殿下似乎不知道会这样,六殿下请他先上车,瞧他的神情,似乎也不知道六殿下要与他分车而行,等他发觉六殿下上了其他马车之后,还撩开帘子看了一眼,看那神情,似是有些伤心。”
且不说青鸾殿这边,五六出门,为的是赴蓝九峰的约,蓝九峰作为如今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,近来开始频频向宁韫良示好。
宁韫良起初有些戒心,但是也不愿放弃这样的人才,原先打算的是面上应付着,私底下再做打算。
众人都有自己的想法,蓝九峰自然也不例外,平心而论,蓝九峰绝不是一个心急的人,这些年被外放做官,他知道老师的意思是他让厚积薄发,他也十分沉得住气,轻易不肯出头冒尖,也正是因为他稳得下来,老太师最后才敲定了他来做继人。
然而到了现在,按照蓝九峰的想法,如今可不是慢慢择主的时候,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,花淳有孕,各方势力早已蠢蠢欲动,一个控制不好,皇子之间难免互相厮杀,加之老太师如今天命就在眼前了,太师这一脉的力量亟需一个新的领袖。太师乃文臣之首,当年就是这股力量扶宁世元登上了皇位,如今新的领袖一旦更替完成,必要择新主,若到时选了一个不是宁世元满意的皇子,朝堂定要再生乱象。故以若他是宁世元,此时立储,正是最佳时机。
可宁韫良一直对他不咸不淡的,蓝九峰等不及,便主动去找了幼时相识的花明。
要说起来,蓝九峰这个人,还是很有意思的。苦出身,无父无母,自幼靠卖豆腐的姑姑家养大,这样的出身,能成大事的少之又少,他不一样,他绝顶聪明。长在破茅屋里,却从未吃过苦,脑子活泛的令人咋舌,人又滑得跟条泥鳅似的,一路走过来,遇人收人,遇佛收佛,小到横行乡里的乡绅,大到国子监里的先生,只要他遇到了,没有不让他治的服服帖帖给他铺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