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父亲道:“囡囡,娘亲害羞了,你跟娘亲说,回家要补上亲亲。”
“好啊好啊——”
小女儿的笑声清脆悦耳,三人照旧往前走,又听那女子说:“明儿上街扯些布,囡囡要换新衣了,我昨日见那杏色的就极好。”
“不如用浅黄,多扯一点,也给你做一身新衣裳。”
“这也是浪费了,今年春日新作的衣裳都有。”
“那便顺带买些胭脂水粉吧,权当补给娘子做节礼了,七宝阁的可好?”
“不是节前刚从了一包芙蓉酥,不必总添这些东西,妆奁盒子都满了。”
“那明年再给娘子换个大一倍的,上面按一面大铜镜,再做个鸳鸯纹手持的圆镜,让娘子放在手边。娘子平日辛苦,多为娘子添置东西,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”
谁人脸上都有笑意,宁韫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,今日他也该有自己的节礼的,小六为何突然不愿了。
他注视着这一家三口的背影,心道,可是我从来没留心给小六添置东西,才让小六不满了?
宁韫城有点疯,夜里睡觉的时候,他躺了下来,伸手摸了摸旁边那个空空的枕头,突然笑了笑。那日夜里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里漫天飞雪,人迹罕至,宁韫城独自在冰天雪地里漫无边际的走着,那雪一望无际,看不见头尾,也没有出路,前面是雾蒙蒙地路,后面只有他自己的脚印一双。
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这样走,他也不知道他将要去哪里,他只是一直一直往前走,衣裳打湿了,靴子磨破了,他起初还觉得冷,后来手脚也冻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