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愣了一瞬,心中涌起一股怒气,立刻反驳道:“难道出家之人不是更应该了解众生之苦吗?若所有的事都能在真实世界中靠自己化解,那为什么还会有心魔?为什么还会有天道无情?就比如谪月,他想他娘活过来,他该如何求解?若你身处一个谪月他娘活着的幻境,你愿意醒来吗?”
巫檀珀听我吼完,垂着眼不说话。
“确实。”他说完这两个字,一甩手将手中洁白的佛珠转了一圈,隐隐听得天边似是传来一声钟声。
怀里的谪月轻轻皱了皱眉。
“他们一会便醒。”
我刚刚吼了他,此刻心底有些虚,只好套近乎道:“巫伯伯,您今天怎么出关了?是来看看您的这位,额……”我看着巫夫人的灵位斟酌着用词,“故人?”
“素菀是我的爱妻。”
我在心里吐槽这人双重标准,面上却只能点头称是。
“今日巳时,我便要飞升了。”他说完这句就踏出了主屋。
这个男人一晚上到底还要给我几次惊吓?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,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,谪月已经悠悠转醒了,泠若的屋子也传来了动静。
“赴梦谪月!我刚刚梦见不是梦见,是进入幻境了,你们还好吧!”她喘着大气跑了进来。
“出幻境就没事了。”我扶着谪月站了起来。
“巫家居然有这么厉害的阵修,我还真是小瞧他们了。”
我扶着谪月刚刚站定,才后知后觉自己竟使不出力气了。
我一把抓住还在喋喋不休的泠若,示意她不对劲。
泠若猛然止住了话头,捏了捏拳头,发觉使不上力后慢慢看向了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