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怀, 你吃点东西吧, 医生都说手术很顺利,淤血已经全部被取出来, 剩下就等着人苏醒就行,你不要把自己熬坏了。”
庄琴心担忧的看着儿子,短短的几个月, 沈怀瘦的只剩一副骨架, 仿佛被杜焕闻撞伤的不是韩世鸣, 而是他。
沈怀回身, 眼眸中的愧疚之色更浓:“妈,我不饿,我想再去看看他。”
说罢拿起车钥匙,离开了家门。
庄琴心眼里的担忧更甚,有些后悔硬生生的把沈怀从医院带回来。
这回来以后总开车跑出去,夜间又总是无法安眠,路上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?
沈怀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,无论门卫还是值班护士,对他的随性而至已经十分习惯,护工阿姨甚至一看到他进到病房,就从陪护的小床上起身,熟门熟路的去护工休息室休息。
沈怀脱掉大衣,等到身上的寒气全部散褪,才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。
韩世鸣的手指上还套着监测夹,沈怀小心翼翼的把他手腕下的被子给归拢好,就静静的看着男人,动也不动。
私人病房所在的楼层是这栋楼里最高的,也是视野最好的,沈怀不爱拉窗帘,所以从他的视野角度不光能看到双颊凹陷沾染病气的男人,也能看到寒色窗内的方寸夜空。
沈怀垂眸继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。
蓄意谋杀的罪名没这么快就判,杜焕闻还在收押状态,听说杜丰岚怕杜焕闻遭到报复,还安排了不少人到看守所一同陪杜大少蹲号子。
钱确实能买来安全感,但是买不回完好无缺的韩世鸣。
沈怀看着男人头上缠绕的网状绷带,再次冷凝了神色,寒潭般的眼眸中只剩下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