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木轮碾过积雪,马车复又隆隆,与霍连背向而行。
云今的心也倏地归为?绝望的死寂,蒙眼黑布上?洇开两道泪痕。
第二十八章
时至深夜, 凉意砭骨。便是人跑得动,马儿也该歇一歇饮水食草。
路过?一处野地邸店,霍连陡然勒马, 将缰绳交予门口的伙计便一径往里走, 吩咐道:“一碗羊肉汤饼。”
云今的院子和屋门是好好锁着的,走前也和邻居打过?招呼, 那么就是自己离开而非发生意外。
霍连寻了老?张和谭卉, 凶戾的神色都快把谭卉吓哭了她才结结巴巴说:“可能是去?找一位姓沈的画匠了, 云今说她不会沥粉,这种一般是画匠负责的部分,塑匠倒也不必都会, 但云今……”
霍连厉声打断:“行了我没空听什么沥粉筛粉,你只需告诉我沈画匠住在哪儿。”
谭卉也说不上来, 霍连派人打听了两天才获知模糊的信息, 不是在蒙县就是在祁县。
两地相距甚远,没法子只得吩咐傅七他们去?蒙县,自己往祁县去?。
他才不信云今此行为寻画匠,都过?年了还寻什么寻!待找到云今, 定要问问她,不告而别所为何!
也定然不会再迁就她, 要是几个月前就强行把她带回长安,哪里会有后来的事。就应该早日让她成了他的新妇, 叫她知道谁才是他的夫婿, 那样她才不会再东跑西?跑让他日日挂心!
“客官,您的汤饼。”
伙计送餐过?来, 瞅着这位食客的神色和体格,便是坐在那儿一言不发也够唬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