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娘子披衣裳。”赵长离冲着她勾唇笑着,坐在她身后,握住她的双肩,将外披给她披上拢好,系好外披绦带,与她道:“娘子着凉了可不行。”
安儿还在哭,泠鸢抱着哄,侧脸看了一眼隔间里的书灯,侧脸问赵长离道:“灯光晃眼吗?要不要熄了灯?”
赵长离的手绕过她的腰身抱着,下巴抵下她肩上,低声道:“外头下着雨,没有月光,屋里头肯定黑得很,你还是亮着灯吧,担心我做什么?”
泠鸢问他:“遮眼的白缎呢?”
他低声回道:“湿透了。”
泠鸢将安静下来的安儿抱着,放到小床上,道:“柜子里有干净的,我去给你拿。”
“都要睡了,别拿了。”话毕,赵长离依旧坐在茵席地衣上没起来,向泠鸢伸手,道:“到我怀里来。”
“怎么了?”泠鸢坐下来,挪到他跟前,解下腰间的绦带,轻轻蒙上他的眼,手正绕到他后脑勺系着绦带,腰身就被他一把揽住,人一下子就摔到他怀里去了。
那个大宛四公主的身份,让祖母对大宛四公主多了几分怜悯与愧疚,而这样的愧疚,会使得祖母更偏向她。
赵长离是很清楚这一点的,他更清楚泠鸢近来心里不舒服,全都因着这个的缘故,看她这几日都没去和那大宛四公主说话,就能看出来她心里郁结。
他抚过泠鸢如瀑的长发,低声道:“你是不是担心那大宛四公主向祖母求着嫁入郡王府?”
泠鸢沉默好久,最后还是点下了头,道:“你知道当初祖母为什么同意我嫁入郡王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