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熟知她的弱点,她跑无可跑。
冷汗涔涔,她觉得身体越来越难受。
别说她现在能不能掙开他,随便跑出去抱个男人,即便是抱了其他的男人,那么,一会儿要是被别的人看见,瑜琼公主放`浪`形`骸的形象也会根深蒂固,直接损毁了她亲爹娘的形象,也辜负了陛下和长公主努力挽回的形象。
但若是留在此处,让他得了逞,后果似乎会更坏。
他已经同明霞县主定了亲,全京城人皆知,刚刚在席间还有不少人对他们敬酒祝贺呢,要是待会赏花灯来到此处,看见她不知廉耻地缠着他,众人只会把过错怪责在她身上,长公主疼爱她,清誉损毁肯定会同她做主,到时,她更有可能同沈言之结成一对,顺遂了他的意让他当上驸马,必要时还能拿她作为钳制。
沈言之简直畜生都不如!她挠紧了掌心。
谢珥在心里强迫着清醒,用指尖抠自己手心抠出血,梳理完这些事情后,想着反正横竖要死,便扬起簪子直往咽喉命脉处猛戳而去。
沈言之没想过上辈子那么柔弱一个姑娘,竟真的会有勇气自戕。
当他看见她冷汗浸湿长发,垂首支撑着床板,猛然一下往自己喉咙刺去时,他一个反应不过来,身后的门扇就被“砰”地踹开,一支树枝卒然把簪子击落。
大奸宦谢谨行一身血气地站在门扇前,他眸呈血色,浑身都是马不停蹄从好几里的城外一路快马狂奔而来的灰尘,混杂着汗水、血水,还打趴了几个守宫的宫人。
谢谨行形如魔一样猝不及防出现,这让沈言之骤然惊了。
他明明算准了,今夜他定然在城外收缴他的猎物,不会赶得及过来宫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