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见你们说话了,”谢珥大大方方道:“因为我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,我想攀高枝,但听完你们的话,我觉得谢公公才是我该栖的枝。”
七公子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好。”世子大笑出声,觉得这姑娘识趣,是个好掌控的。
可就是可惜了些,这么美的美人,倘若不是伯府式微,他本可自己留着,不必让给那阉`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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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珥觉得她这一夜过得实在太惊心动魄。
本来明天是她成亲之日,如今她接受完全福人帮她上头,就应该挨次让宾客靠到自己屋前,接受宾客的祝福,然后睡在一堆寓意美好的莲子百合床褥上,等待明日新郎进门来娶,从此,何世民努力考上举人,她努力经营张家,夫妻二人努力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。
但一转眼,她已经把自己脱得全身只剩一件心衣,蚕蛹一样裹在被褥中,被送到了东厂掌刑千户太监的床榻上。
回想起一个时辰之前,她被伯府的人盯着,亲自来到何家。
她一袭婚服,出现在何家院中时,何世民吃了一惊,但同时欢喜更甚。
“张姑娘?你怎么过来了?不是说成婚头一天晚上新人不能见面吗?”
何世民今夜是准新郎,一袭庄重深衣,看起来格外意气风发,看见她说话再也不结巴了。
旁边有还没散席的宾客,善意地玩笑道:“新郎新娘感情好,真是半刻钟也离不得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