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永看着他,唇角勾起,轻轻朝那抓紧谢珥的太监摆摆手,示意那太监松开她。
少女衣裳都划破了,脚下鞋子都跑掉了,满身泥灰,脸蛋脏兮兮,还有些红肿,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才混进宫的,谢谨行无法想象自幼娇气的她,怎么吃得了这些苦。
平头老百姓进宫净身之前,在宫外就得面临一系列的考验,必须性子好,能跪耐打,贵人把脸打肿时也得笑容满脸,各种粗活干得好,能伺候人,能受屈辱,试过没问题才能往净房送。
“哥哥”少女哽住,“我相信你”
谢谨行不敢看她,别开脸,掐紧拳头,血一点一点溢了出来,艰难道:“你走吧,我已经不能娶你了”
“哥哥”
少女伤心欲绝,衣服凌乱,披散头发哭着朝他一步一步走近,旁边的太监在曹永的示意下,并没有阻拦。
他可以被万箭穿心,可以被凌`辱至死,可以遭人任意羞辱、打骂,唯独不可以以这副残缺的身体,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你滚!我是你哪门子哥哥?”
“你不是谢府的嫡女,我也不是谢谨行死了”
“我现在是东厂的太监,我奴才是谢恥!恥同耻,是耻辱!”
“你快走吧!谢府自会替你重找一户好人家,不会让你受苦的。”
少女还哭着,不依不饶,想去拉谢谨行的袖子,可此时东厂太监过来把她架着,往宫外方向去。
哭声揪心。
被太监拉扯间,一缕嫩绿色绉纱带掉了下来。